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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有来生,要做一棵树,
站成永恒。没有悲欢的姿势,
一半在尘土里安详,一半在风里飞扬;
一半洒落荫凉,一半沐浴阳光。
非常沉默、非常骄傲。
从不依靠、从不寻找。
如果有来生,要做一只鸟,
飞越永恒,没有迷途的苦恼。
东方有火红的希望,南方有温暖的巢床,
向西逐退残阳,向北唤醒芬芳。
一串串晶莹的汽泡随着尚姬嘴唇的闭合跳出,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,胸部似乎有千斤巨石压在上面,冷不防呛进一口苦涩的海水,咸的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,身体也因呛入海水抽动起来。正在这混沌中,肩膀被一股大力抓起,自己的身体随之被一个臂弯揽起,尚姬睁开沉重的双眼,只看到周围全是被火山映照得通红的海水,身边空荡荡的,找不到托起自己的人,身体却在海水中缓缓升起。就在露出水面的一刹那,却有只手臂凭空冒出水面,在面前摇摆着划拨,紧接着又是一颗脑袋,那只手摸拉掉头发和脸上的水,正是于谦,那个自己近些日来天天想着怎么除掉的人,那张在自己脑海里,无数次出现,在频死时扭曲和痛苦的脸,此刻就在自己面前几公分处,没有扭曲和痛苦,正对着自己憨厚的咧着嘴笑。尚姬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情愫,从没有被男人近距离的接触过,更不用说像现在这样抱着,他的怀抱很厚实,很安全。
看来对方的游泳技巧还算可以,那只划拨水的手,抓过一个透明的罩子,尚姬认得,正是自己潜水器的舱盖,是用亚克力制作的,既轻便又抗压。单手将舱盖倒扣下来,刚好将两颗脑袋罩在下面,挡住了外面不断坠落的岩石和灰尘。从亚克力舱盖里面向外望去,通红的火山口看起来美伦美奂,四处飞舞的岩浆似流星,又似烟火,而自己就像乘着一条小飞艇,不,是匹白马,紧紧抱着他的后背奔驰在这流星和烟花海中,这是自己二十多年来,连幻想也不敢有的浪漫。尚姬醉了,尚姬乱了,尚姬羞了,也许……在岛上和他说的那些谎话,也算是一个可以接受的可能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面前的人,干脆闭上眼睛,任凭对方抱着自己,在这片火海里荡漾。
“尚小姐,有解药不?”一个破锣般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,将自己狠狠的从白马背上推下。尚姬恼怒的睁开眼睛,那张油黑的脸上还映着几片火红,尚姬才发现,对方咧着嘴不是在对着自己笑,而是脸上的肌肉扭曲。
同在舱罩下的于谦想不明白这个对自己下毒的妖女,在自己救了对方之后,看自己的眼神还是这么凶。真是不可救药,有那么大的仇恨吗?
“你对我下的什么毒,我体内火烧一样,快撑不住了。”于谦怔了下,耐着性子继续说。
尚姬呆呆的看着于谦,半天后突然做了一个自己也被吓一跳的举动,手臂从身上抽出,轻抚于谦的脸庞,将脑袋靠到对方臂膀,吐气如兰:“让你四肢不能动的是生物毒,从一种海蛇毒腺里提取的,你现在能动,看来已经解了。你闻玉佩时中的,是一种新研制化学毒药,我不知道配方,也没有解药,如果你抵抗不过去,让我也会留在这里陪你”
尚姬垂下眼睑,声音幽幽,却又无比坚定的说:“大陆有冥婚的传统,我就留在这里,让火山把我们埋葬在一起,做你的冥婚新娘。”
于谦身体一震,这姑娘怎么突然玩这一手,看对方眼神不像是骗自己,不过这妖女不可等闲思量,没有解药自己就想别的办法,将她翻转过来,揽着尚姬后背,低声说句一起游,双腿用力向深海方向的一块礁石游去。尚姬不明白于谦何意,不过也顺从的配合于谦的动作,双腿用力摆动,不几下两人游到一块礁石后面。
有礁石的地方,发生火山的可能性较低,并且这里可以抵御海浪。于谦将舱罩倒扣住尚姬,做了下等等的手势,转身跳入海水里。这次尚姬看清了,于谦入水后,身体马上消失不见。不可思议的眨眨眼睛,还是看不到那个入水的深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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