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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当罗明在采访本上找出楚原区公安分局负责宣传的陶警官的电话,准备了解下追踪抓捕邱作森一伙人的进展情况,看看有没有必要去现场采访一下,新闻部记者周大庆来到了罗明工位前,说:“恭喜啊,罗大记者,这两天整了两个有分量的稿子,名气大振啊。”
罗明因为到报社工作时间不长,除了民生部,其他部门的领导、编辑和记者都没有认全,对于周大庆也就是那张“通讯录”上的一个名字,对他本人还不熟悉,也没有直接好他打过交道,但在报纸上留意到这个名字有点印象,也恐怕是从事新闻工作者的一个“通病”——喜欢留意作者。
从没有说过话的老记者,这时候来说此话,是什么意思,罗明吃不准,但听这语气,暗含很不友善的味道,或许来者不善。但罗明也没有因此而唯唯诺诺,只是以一个新人对老人的谦恭,客气地说,“哪里,我只不过是做了两个现场采访而已,您是资深记者,您早就名声在外,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向您学习。”
“学习?不敢!你能向我学习个啥?我怕是要向你讨口饭吃洛!”“周记者,您这话从何说起?我不过是民生部的小见习记者,不过是采写一些与市民日常生活有关的小新闻而已,好像我没有与你产生什么工作上的冲突吧?”“没冲突?你说没冲突?”周大庆突然声音提高了八度,“我发现你真的是揣着明白装糊涂。你难道不知道我和公安部门的友好关系?你难道不知道你写的那个什么‘你断我财路我断你肋骨’的狗屁稿子,搞得我被市公安局宣传中心主任狠k了一通,说我在报社混的不行,你行啊,你牛啊,你翅膀挺硬啊!”
“我不明白您的意思,我那个稿子采访过程是经得起推敲和检验的,楚原区公安分局的几位领导都来报社说明情况了,他们也在采取措施追捕那一伙为非作歹的人。至于你与公安局什么宣传中心主任之间的什么情况,和我的报道有关联吗?”“怎么没关联?虽然你报道的事情确实存在,但那也是事出有因。我是跑公安口的,跟市公安局宣传中心主任的都是哥们,和公安口上上下下都很熟,你这么一报道,搞得好像公安部门不作为一样,弄得他们有些被动。你就不能按惯例,在采访前、写稿子前给我通个气?如果换一个角度,你稿子照写、工分照赚,也能给朋友一个台阶下,不是两全其美吗?”
听这个周大庆这一番说辞,是自己写的这个稿子,让公安系统的人觉得丢了面子,但公安部门碍于自己工作确实没有做到位,对信息掌握不够及时、准确,只好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吞;周大庆就不一样了,他是跑公安口的,他在《楚安都市报》是老记者,自认为这些新来的记者都应该给自己三分薄面,所以当发现这个罗明竟然不“经过自己允许”就写了这个带有点指责公安部门的稿子,当然也许是他在公安的熟人私下对他“冷嘲热讽”了,就觉得被打了脸,自然而然地把怨言撒在了自己身上,可这个莫名其妙的“锅”罗明哪里肯背?
“周记者,我敬您是前辈,我不想和您争辩,只想说句心里话,第一,这个新闻是我在街上溜达时无意中听居民说起,居民对煤气被垄断、还有送气员被打的事情非常气愤,然后进行采访报道的,并没有什么主观去贬低公安部门不作为的意图;第二,楚原区公安部门几个领导来报社沟通了,表明了他们已经派出力量查实邱作森一伙人所作所为的情况,还在继续深挖;第三,我并不知道您是跑公安口的,您没说过别人也没告诉过我,如果说有什么惯例,那我觉得如果这个惯例是有利于工作开展的,我倒可以遵循,但如果所谓的惯例只是为了进行私下的某种交易,对不起,我恕不奉陪。”
“大家都是一个报社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,没必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,更何况你以后就没有事情要求助公安部门的?你就没有什么事会落在公安部门手里?”听罗明说了三条,周大庆有些按耐不住,脱口而出。“对不起,周记者,我还有第四没说完,第四,我想我们民生热线肯定会接到涉及各相关部门的投诉,按照您这种逻辑,我们每次做这种投诉的采访都要和你们新闻部跑‘口’和‘线’的记者通气,可能从你们的角度来说,沟通下单个问题就能解决,我们的报道也就不用做了,你们的‘面子’是得到了维护,可我们这个民生热线、民生部还有必要存在吗?您说的没错,大家是一个单位的,正是因为如此,我们才更应该相互理解,您有您的职责,我有我的职责,不是吗?至于是不是要求助公安部门?如果有,我会通过正常渠道的;而我自认为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,一不偷、二不抢、三不参加非法组织,我没有违法乱纪的动机、企图和行动,也就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落入警方之手了。就不劳您费心了。”
“算你有种,我们走着瞧!别给脸不要脸!”罗明也有些恼怒了,“周记者,你说这话就有点失身份了,什么叫走着瞧?什么叫我不要脸?我行得端、坐得正,我没有什么好跟你瞧的!我按事实进行报道,我也没有不要脸,倒是你,你应该自己好好撒泡尿照照,你的记者素养还剩下多少?……”“罗明,行了,少说两句;大庆,你也有些过分了啊,你跟一个新记者较这个劲有意思吗,嗯?”刘元走了过来,对罗明和周大庆各做了一番批评,“大庆,不是我说你,你说的有些话完全不着边际,完全没有一个资深老记者应有的风范;罗明,你也是,年纪轻轻,不能谦虚和善一些吗,那么大火气干嘛?来,握个手,以后多交流、多沟通、多体谅,好吧?”
“不好意思,今后多注意”,罗明伸出右手。周大庆也伸出右手,“抱歉,中午喝了点,我有些没控制好,希望别介意。”周围那些因为喜欢看热闹而竖起的耳朵也放了下去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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