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二章

叫专一，反正有了莫桑以后，他就不想要其他人了，他自己都不敢相信，但是这是真的，原来他也没有在意，

    只觉得是自己太懒，外面的女人太多太杂，他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欣赏。

    但是过了这么久，他才慢慢的明白自己的心，那些潜意识里的唯一原来就是一种爱。

    爱一个人，眼里除了她就再也容不下其他。

    所以，如果他今天和顾婉秋发生了关系，亦或是和王雨馨发生了关系，承担责任是一方面，内心的谴责才是最令他懊恼的。

    此事风波未过，洛北辰居然收到了顾婉秋的致歉短信。

    她承认了自己的过错，并祈求他的原谅。

    洛北辰心里恼火，这次不等她主动邀请，他就自己去了她的别墅找她。

    有些事情是不可原谅的，有些事情也要当面说清楚，他并不是那么好惹的男人，对他下药这是让他忍无可忍的。

    洛北辰的到访并没有让顾婉秋有丝毫的喜悦，她坐在沙发上甚至都有些发抖。

    “北辰，你不该来的！”她看着他摇摇头说道。

    “不该来？你难道不应该当面像我解释一下吗？”洛北辰盯着她发白的脸大声质问道。

    他是如此的信任她，对她不设防，可是她呢，居然把手段都耍到了他身上，叫他怎么能不气。

    “那件事，是我不好，对不起！”顾婉秋垂着头，声音也小的可怜，整个人如坐针毡似地。

    洛北辰见她这幅样子，也没有兴趣再跟她说再多。

    “晚秋，我对你很失望，我们以后还是不要来往了！”他叹了口气说道。

    这话其实是很绝情的，他们之间的交情都超过十年了，现在一句话便是终结。

    顾婉秋猛的抬起头，一脸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红肿的眼睛瞪得很大，震惊万分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北辰，你说什么？什么叫不要来往了？”她沙哑的问道。“我知道我错了还不行吗，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吗？”

    他怎么可以说的那么轻巧，这个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现在居然说要跟她绝交。

    就算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，他也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
    忘记一个人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，为什么他一定要将她从他的世界里赶尽杀绝。

    洛北辰看着她激动地样子，心里有些不忍，但还是劝道：“这也是为你好，只有忘记我你才能走出这个枷锁，否则你陷在里面，根本看不见别人的好，你又何必再在我身上浪费自己宝贵的青春呢！”

    “何况我是真的不可能爱你！”最后一句，他都记不清有没有跟她说过了，只是现在再说一遍，是那么的必要，让她彻底清醒吧！

    顾婉秋浑身都在颤抖，每次他拒绝她的时候，她都觉得自己变得更爱他，虽然川岛告诉她那叫不甘心。

    并不是爱，

    可是她执迷不悟，因为她没法解释自己的伤心，如果只是不甘心，那现在这么撕心裂肺又是为何！

    “洛北辰，以前有莫桑在，你说你不爱我，现在她死了，你还是不肯爱我，试着接受我，有这么难吗？”

    她疯了一样嘶吼着，沙发上的坐垫被她扔了一地。

    “能告诉我，我哪里不好，你说啊！”这是积压了很多年的痛，

    让她绝望也总要给个理由，她并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打发的，因为她付出的太多了，算计的也太多了。

    洛北辰听着她歇斯底里的怒吼蹙紧了眉头，如果他当真欠她，那就是没有再一开始的时候就让她彻底死心。

    那一点点的希望是可怕的萌芽，它不断地生长，长成了大树，可是大树是需要支撑的，没有根基的大树总有一天会轰塌。

    “爱情里没有好不好，只有认定！”爱情是很奇妙也很残酷的东西，并不是谁最完美，你就会爱谁的。

    洛北辰的话刚说完，楼梯上就想起了掌声，

    “说得真好，爱情里确实只有认定！”川岛一边鼓掌，一边从楼梯上下来。

    玲子默不作声的跟在他的身后。

    洛北辰凝眉看着他，显然他没有料到川岛会在顾婉秋的别墅里，怪不得她刚刚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原来这屋子里还有别人。

    “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，你不会还在执迷不悟吧！”他走到顾婉秋身边，拍拍她的肩膀说道。

    他今天逼着顾婉秋给洛北辰发短信，等得不就是这一出戏。

    顾婉秋咬着唇，眼眶湿润润的，恨恨的看着洛北辰。

    她早该知道的，爱上这个男人就是一个错，她知道的，但是改不掉，能改掉的，是缺点，而改不掉的，叫做弱点。

    洛北辰就是她的弱点，她所有的自尊，骄傲，在他面前都是虚设，在他面前她总是卑微到了尘埃里面。

    川岛见她不说话，又转向了洛北辰。

    “洛先生，我未婚妻对你一往情深，这让我很挫败，不过不管怎么说，她也是我的人，我的人，还不容许你这么欺负！”

    他话语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。

    顾婉秋这个女人多少让他又爱又恨，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权威，他本该很生气的。

    可是看到她这么精明的女人居然也会为了爱情傻到这地步，他却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。

    这样一个男人，根本不值得她这样。

    洛北辰皱眉，隐隐觉得川岛这次回来，似乎来者不善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跟她的事！”他冷冷的回了一句，

    又看向顾婉秋，说道：“今天我该说的也都说完了，我希望你好好想想！你以后的路还长，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！”

    包括他，随着时间也总要慢慢的变淡的。

    顾婉秋看了他一眼，泪眼婆娑，他已经站起了身准备离开，他终究还是铁了心，下一次相见他们就是陌路人，或许再也不相见。

    “想走，没那么容易！”川岛声音响起的同时，玲子已经挡在了洛北辰的面前。

    洛北辰转头眯眼看着他，看来他猜得果然不错，作为一个黑道人物，他脸上的危险情绪总是很轻易的表达。

    走私案风波已经慢慢过去，但是案子悬在那里，他这个时候回来也是有危险的，不过他还是冒险回来了，看来并不只是见顾婉秋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“你想怎么样？”他反问。

    川岛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，似乎并不担心他会跑掉。

    倒是一旁的顾婉秋垂着头，脸色严肃，她也不知道川岛到底想干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想怎么样？”川岛盯住他一阵嗤笑，“我弟弟生前似乎得罪过你，这笔账还得我来跟你算！”

    他说着修长的双腿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生前？这个字眼令顾婉秋和洛北辰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铃木他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顾婉秋不可置信，她走的时候只知道他的情况不容乐观，但总在想川岛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，好像他无所不能一样。

    “他死了，你走了没几天，他就死了！”川岛平静的说着，但是狂狷的眼底却暗涌着波涛。

    他这个弟弟生前不学无术，但也不至于死的那么惨。

    中弹后，一直手术，受了那么多苦他都看在眼里，以至于到最后骨瘦如柴都没有能保住一条命！

    期间，他甚至因为不堪折磨，还求他亲手了结了他。

    可是他怎么可能下得了手，这可是他血肉相连的兄弟！

    顾婉秋心里一惊，只怕以她对川岛的了解，他怕是要迁怒别人了。

    果然，他似笑非笑的盯住洛北辰，调侃的开口：“我听说洛先生与市长交情很好，当初走私案，你也是出谋划策，提供线索的人之一吧！”

    他这么问，令洛北辰一阵冷笑：“你这是承认了走私案的背后团伙就是你吧！”

    当初他确实和市长讨论过这个案子，不过嫌疑人大家都心知肚明，只是缺乏证据罢了，

    何况他那个交易的仓库也未免太显眼了，莫桑就是在那里被绑架的，他又怎么能放过这么一个可疑的线索。

    “我承认你能奈我何！”他嘴角噙着一丝笑，明明就是笑，却那么令人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洛北辰暗暗捏紧了拳头，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提醒他自己正在陷入危险。

    “我这个人有仇必报！”他说站起身，“得罪我的人我一个不会放过！”

    顾婉秋看着他高大的身影，带着一股窒息的压迫感，她的神经绷得紧紧的，背后甚至已经出了冷汗。

    她已经无暇顾及刚刚的哀伤，川岛身上的危险气息令她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洛北辰看着他走到了面前，一直直视着他的双眼，

    他知道他想干什么，毕竟是黑道，杀人并不稀奇。

    不过他并不怕死，何况在这种人面前，害怕也没有用。

    川岛对于他的镇定露出了一丝赞赏之色。

    “我还是挺欣赏你的，只可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我更讨厌你！”他眯着眼，吐出冰冷的字眼。

    于此同时，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突然掏了出来，他不需要太快。因为对手根本跑不掉。

    那把精致的小手枪暴露在空气里，闪着寒光。

    坐在一旁的顾婉秋早就料到他会这样，所以几乎是等待着的，她没有犹豫的扑上去，挡在了洛北辰的面前。

    玲子看着她的身形像一只扑火的蝴蝶，想要去制止的动作却在一瞬间有了停滞，然后不着痕迹的收回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巨响在这个大房子里炸开了花。

    鲜红的血晕染开，像一朵开在白裙子上的花一样。

    洛北辰扶着她慢慢往下滑的身体，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，他怔怔的看着她，只是看着，百感交集，千言万语，这个傻女人！

    川岛也楞楞的站着，原本胜算在握的脸上死灰沉寂。

    “快走！”顾婉秋用仅剩的力量推着他，一边费力的低吼：“快走啊！”

    洛北辰喘息着，他知道他应该听她的话，他要安全的逃出去，这条命是她换来的。

    “晚秋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最终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，只是转过身，飞快的往大门跑去。

    玲子想要追上去，却被川岛抬手示意停步。

    他要是想追，子弹永远比人快！

    顾婉秋倒在地上，鲜血染红了地毯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了一眼一脸僵硬的川岛，笑了笑：“谢谢！”

    二楼的卧室里，川岛这次的随行医生正在抢救。

    客厅里还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刚刚的一幕好像电影一样一遍遍的在川岛的脑海里重复播放，顾婉秋舍身救了那个是她如草芥的男人。

    爱情真是疯狂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不懂，真的不懂了，

    每个人活着都是应该善待自己的，凭什么要跑到别人的生命里当插曲。

    玲子站在一旁看着他，瞥见他锃亮的皮鞋上沾染了一滴血，她拿了一张纸巾，弯下腰准备替他拭去。

    可人还没有蹲下去，就已经被川岛一脚踢了出去。

    他力道十足的一脚踢在她的胸口，五脏六腑都跟着震动了一下，一股腥甜涌上喉咙，又被她强行镇压。

    “给我一个理由！”他冷冷的说道，犀利的目光满是失望。

    他从没想过，玲子居然会违抗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她向来无比服从，从来都是恪守纪律，今天居然敢故意失职。

    玲子跪倒在他面前，垂着头，一双丹凤眼平淡无光。

    理由？说不出口，但幸好她可以完美的掩饰自己的所有情绪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川岛此刻很讨厌沉默，他伸手又是一巴掌！

    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大厅里，玲子的头甩向一边，但是很快又转了过来，好像没事一样，但是白皙的脸上已经多出了五道指印，嘴角也流出了血。

    “没有理由！”她淡淡的吐出几个字，脸上波澜不惊。

    就是打死她，她也说不出多余的字来。

    何况，在他眼里，从来没把她当做女人，打骂从来都是随手随口，力道也从不知道控制。

    她只有承受的份！

    川岛被她的态度激彻底怒，手里的抢猛的顶在了她的额头上。

    “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！”他怒吼了一声，今天的他格外的失控，仿佛一头暴怒的狮子。

    已经没有了镇定和底线！

    额头抵着枪口，那是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，这些年这样的感觉并不少经历，如果以前还会害怕，那么现在反倒是释然。

    死在他手上，正好是一个完美的终结。

    玲子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第一次，不是以一贯没有温度的眼神看他。

    而是以一种复杂的眼神，里面有太多的情绪，感恩，不舍，无奈，心碎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
    川岛有些愣住，或许是他一直把她当做没有生命的东西，

    一时间面对这样的眼神他竟然会有一种震撼。

    这个当初他从路边捡回来的小姑娘，这条鲜活的生命已经在他身边卖命了这么多年，她从来没有喜怒哀乐，所以他经常忽略她，甚至忘记她的性别。

    他丢下手里的枪，站起了身。

    “玲子，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！”他的语气恢复了低沉，最终没有下得了手。

    时间沉淀了感情，哪怕只是对一个木头！

    听着他上楼的声音，玲子终于疲累的萎下挺直的身子。

    她低垂着头，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，但那都不是重点。

    重点在她的胸口，裂痕越来越大了。

    一滴泪滴了下来，在没人的时候，在极度悲伤的时候，眼泪是骗不了人的！

    洛北辰气喘吁吁的跑出去，开车回了老宅，一路上他左思右想，都不敢轻举妄动。

    报警的话，顾婉秋还在他们手里，而且他也没有证据。

    回到家，他一头扎进卧室里，头痛欲裂。

    顾婉秋中枪的情节定格在脑海，还有她忍着痛叫他走。

    他知道他欠了她一笔换不清的债，她现在生死未卜，若真是有什么不测，只怕他要内疚一辈子。

    今天他对她那么绝情，他不懂她为什么还要那么舍身救他，难道是想以这种方式让他铭记一辈子吗！

    可是这么做真的太傻了，生命何其可贵，失去了就再也没有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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