涯逗留之地,看到烧焦的地面,两只半尺深的脚印周围,裂缝道道,如蛛网一般向四面八方蔓延
此时南北交界森林,两个人的身影不断地穿梭在在林间,一人便是涯,另一人是刘大根
两人不知道走在哪里,这个时候刘大根已经布满了一层汗水,身子一软靠在一棵树上,而涯也是一样,大口喘息着。
“我跑不动了。”刘大根没有过修行,身子明显没有涯硬朗。
涯坐在地上,而这个时候刘大根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刘大根一头汗水,眼睛斜了一眼涯,说道:“没想到你还挺有能耐的,这张欣桐可是地字号的杀手。”
涯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,喉咙用力蠕动着,稳了稳心神,道:“你知道的挺多的啊。”
刘大根听到这句话,又深深吸了口气,好似正准备说着什么,片刻之后,他才下定决心道:“涯,藩镇你别回去了。”
涯眉头一挑:“怎么?”
刘大根苦笑一声,道:“其实这一次你在南北交界森林已经被人埋伏,而目标就是你,你得罪了于家。”
“是么?”涯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
刘大根神情此刻泛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,深深吸了一口,道:“你知道于斌吧,就是喜欢张语兰的那个富家公子。”
“恩,知道。”
“他想杀你。”
“哦。”
刘大根点了点头,道:“对,其实第一次去春花肉铺找你事情就是他的注意,但是谁都没有想到你竟然能一战成名,然后竟然从官府里全身而退,在藩镇,谁都动不了你。”
涯听着刘大根的这反话倒是一愣,道:“谁都动不了我?”
刘大根吐了一口痰,说道:“恩,因为都说你有背景,有人罩着你。所以于斌准备在这南北交界森林动手杀你,而我也是奉命与你较好,然后骗你来到这森林之中。”
涯点了点头,他说道:“那十锭银子难道也是假的么?”
刘大根点了点头,道:“哎,你还是有些单纯,十锭银子可是一个百姓几年不吃不喝的养命钱,怎么可能这一趟就会赚这么多?”
涯突然神情变的没落,虽然他不是一个贪财之人,但是这十锭银子对他来说却是有用。
涯叹了口气,在没有说什么,而是发愣看着脚下地面。
刘大根看着涯这般神情,感叹道:“你还是太年轻虽然我骗了你,但是我这一次救了你的命,就算扯平了。”
涯低着头,依旧没有说话。
刘大根看着涯默然的样子,继续说道:“我从小是个乞丐,没人管没人问。”
涯一愣,说道:“你是个乞丐?”
“恩,你看到那些乞讨的乞丐,都是被人逼得,有更狠心的就直接卸胳膊卸腿,哪有人下生就断胳膊断腿的?养好伤丢到大街上讨饭。”
“后来我害怕被人卸胳膊,我就加入他们,找一些无知的人,把他们胳膊砍掉,我为了钱就干过这种事情,但是我后来感觉那样做,我以后生的孩子都没***所以我就不再干了。”
涯皱着眉头说道:“那你脸上的伤疤……”
“我脸上这道疤,是我自己划的,不是因为做乞丐。是因为做乞丐之前,一个奶奶把我养到十岁,她死了没有下葬钱,有人和我打赌说,我自己在脸上用刀划个大口子,就给我奶奶买棺材下葬,我没有犹豫,因为这是我世上唯一感谢的人,于是我自己动手在脸上划了一个口子。但是那家人说口子不深,不给钱,所以我就用刀再划了一边更深的,当时我清楚的能听到刀子在脸上割肉的声音。”
涯听到刘大根说到这些话,他眉头一皱,道:“你不疼么?”
“疼!但是我知道,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么做。”
“当时我满脸是血,地上也全是血,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挺过来的,不过”
“不过什么?”
刘大根笑了笑,道:“不过那家人说我傻瓜,这种赌都敢打,没有给我钱。所以,我就在白天他家没人的时候,偷偷潜入把他家的儿子和女儿全都杀了,偷了一笔钱,下葬了奶奶,我就发誓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“然后我走南闯北,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义气,什么事情我都做过,杀过人,放过火,在树林里糟蹋过女人,凡是我感觉我想干的都干了,也知足了,最后来到这里,因为于家看我这脸上的疤很凶,让我在这里给他们当狗,到处咬人,给我钱花,所以我就决定就在这里,给他们当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