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双颊滚落而下。
“小侬!小侬!小侬!你给我醒过来,醒过来!”
姜承熙的心凉了,他双眸紧闭的拥紧了她,他的心并非是石头做的,那股激动的情愫在他的心中澎湃汹涌,这时一道温暖的金色光芒突然缓缓的从两人的血液间苏醒,缓缓的流动着,缓缓的往他们的口中聚集,接着转幻成点点金光,眨眼间飞入两人的唇中,逐渐的又在各自的体内缓缓的流动消失
而一个微妙的转变就在能量的转变后发生了,但痛心不已的贴靠在阮晴侬脸上的姜承熙却毫无所觉。
“我我不玩了。”其中一名猪哥酒醒了不少,也清醒了,他没打算打死人的,但那个小男生看来好像死了。
“费了这么多力气,你不玩是你的事。”另一名可是色迷心窍,哪管小表有没有死?他邪笑的去拉大美人,没想到大美人一推他,他居然被推倒在地?!
再仔细一看,怎么美人儿的曲线有些怪怪的?
避他的!先玩再说,他色迷迷的用力把她拉过来,但在惊见她被撕破的上衣竟没有令人垂涎三尺的丰满胸围,反而是平坦光滑的强壮胸肌后,他吓呆了“见鬼了小强。”
看着这一幕,被唤做小强的也是色如土灰,颤抖着声音道:“这这是”
姜承熙突然发现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,而两人毛骨悚然的害怕眼神更让他不解,他顺着他们的眼神往下一看,在乍见久违的男性躯体后,一股难以形容的惊喜立即涌上心坎,但这样的感觉也只有一秒,在看到怀中昏死的阮晴侬后,他灼灼的黑眸立即窜起两簇危险的寒芒。
他将她轻轻的放在地上,双眸微瞇的瞪着呆若木鸡的两人,要将他们加诸在阮晴侬身上的拳打脚踢全加倍还回去,于是吓傻的猪哥们根本没有力气反击,被他连打了好几拳,就抱头鼠窜的冲回车上,疾速倒车后离去。
姜承熙没有追上去,他回到阮晴侬的身边将她抱到车上后,开车疾驶下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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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渐渐的泛起鱼肚白,黑夜一步步的隐没,远方绽放出几道金色晨曦。
在一间简洁的病房里,姜承熙坐在病床一隅,静静的看着脸上擦了葯,看来却更惨不忍睹的阮晴侬,她的身上有多处受伤,胸前肋骨也断了两根。
为了他,她受了重伤,而那一幕幕震撼他心的画面仍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不去。
而这一晚,应该是他一生中最长的一夜。
他看了窗外一眼,他昨天半夜就打电话给丁诺然,要他下台中帮他处理些事,他实在身心俱疲。
病门外,突然传来一阵惊慌的吵嘈声。
“真的警察先生,你要相信我,真的有女人变男人啊,我们亲眼看到的啊”“好痛啊我的脚,真的,警察先生,小强说的是真的,我们就是愈想愈害怕,车才会愈开愈快撞到安全岛,这会儿才进医院嘛”
是他们!
他立即起身走出病房,刚好看到那两个色鬼被担架推往急诊室去,不过一看到他,吓得从担架上坐起,一脸惊惶失措、浑身发抖的指着他“警察先生,就是他是他由女变男。”
“是他真的是他。”
姜承熙懒得理他们,反正事实胜于雄辩,他现在是男人,而且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,他走到该名警察身旁,向他表明自己的身份并说了些事。
警察立即瞪向那两个还吓得抖个不停的前科犯“你们不仅喝醉酒,还嗑了葯,眼花了?他是一家广告公司的执行总监,而且哪里像女的?!你们准备吃牢饭,姜先生说他亲眼看到是你们攻击他的女朋友,但被你们逃了,这会儿要我抓你们进牢!”
什么?!两人一见他阴鸷着一双黑眸,再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。
不像,完全不像女的,这难道真是他们喝醉了酒,错把他当成女的?
两人迷糊了,但不管如何,他们的确伤害了阮晴侬,警方在他们稍作包扎后,便将两人押送警局,姜承熙仍守在阮晴侬的病房里。
约莫八点时,连开了三个小时车下台中的丁诺然来到病房,一看到好友就被他那疲倦的神态给吓了一跳,再看看躺在床上的阮晴侬时,他更是一脸惊吓“老天,怎么会伤得这么重?!你半夜打电话给我时,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”
“全是我的错,她是为了保护我。”他闷闷的道。
他惊讶的声音立即往上扬“她保护你?!”
“算了,太难解释了,”他摇摇头,又吐了一口长气“总之就是倒楣,细节就不说了,但小侬得留在医院躺一阵子,这段时间,我想留在这里照顾她,公司的事,恐怕还是得麻烦你。”
丁诺然敏锐的察觉到他在提到阮晴侬时,语气跟神情显然不同了“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一样了?!”
是不一样了,他很清楚,尤其在经历昨晚的事后,他知道他对她的观感也全变了。
“诺然,我知道你在台中的医界也有一些朋友,我找你来是希望你帮我打听这儿最好的医院或医生,我想给小侬最好的医疗,如有必要,我也愿意帮她转院。”
“这是没问题,只是,”他皱眉“怎么我觉得你对她好像有了感情了?”
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“你先去帮我处理。”
知道他不想多说,丁诺然也不再追问,点个头,随即离开病房,连打了好几通电话给他在医界的朋友。
他办事的效率高,半小时就打探好也安排好了,再次进入病房,却看到姜承熙静静的凝睇着床上的阮晴侬,眸中有着极明显的不舍与心疼。
他吐了一口长气,走到他身边后,指指外面“我有事跟你讲。”
他点点头,再看了她一眼,这才出房门。
“转院的事我处理好了,但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”他走到前面的小花园“你知道我跟沈蔓这几天,每晚都睡不好?”
“家仪?”他很清楚好友要说什么。
“对,就是她,她半夜老来按我家的门铃,你也知道,沈蔓回国才没几天,我们最恩爱的”他脸微微一红“总之,我在公司就跟她好说歹说,她就是不信你是跟小侬去度假,我也不知道你在哪里,但她就是不死心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不是跟我说的,她说了,你手机不通,她也传了好多的简讯给你,你干么一通也不回?”
当时的他哪有心情回?
“她还说小侬的手段太狠,先是画花她的脸,让她不得不在家休息后,就拐走了你,让她成了弃妇!”
弃妇?事实根本不是如此。
“她还说,她守在你的身边那么多年了,她也知道你不爱她,但她说她跟你说过,你只要爱她一次她就愿意离开了,但你就是不愿意?为什么?”同为男人,这一点他更不明白,这一听就是上床的事,让她如愿就可以一拍两散了不是?
“如果她现在的对象是你,你要不要爱她一次?”
“情形不同,我有沈蔓,你又没有,还是”他突然想到一件事“其实你对小侬”
“没有,一直都没有。”
“但最近突然有了是不是?果然爱情,其实没什么道理可言,这是沈蔓最爱说的一句话,对我这个花花公子感触可深了”
爱情其实没有什么道理可言?他好像也明白了。
在丁诺然先行离开后,他再次回到病房,轻轻的握着阮晴侬包了绷带的小手,神情中仍见不舍。
“好痛”阮晴侬幽然转醒,还逸出一声痛苦的呻吟。
绝对的女声,在他听来恍若天籁,虽然他已确定她也变回女儿身了。
他温柔的轻抚她的秀发,他们真的换过来了,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若非身历其境,就连他也不会相信。
“小侬?”
听到那声沙哑低沉的熟悉嗓音,阮晴侬缓缓地睁开眼睛,却又痛苦的皱起眉头“好痛哦,承熙哥哥。”她连说话都会痛。
“你伤得很重,但你放心,我会好好照顾你的。”
她眨眨眼,这才惊觉他的声音还有他的五官都不再女性化了,她又惊又喜“那我我的”
他微笑点头“我们都变回来了,该在我身上的都回来了,你也是一样。”
“太太好了菩萨石终于听到我的愿望了”她开心一笑,但这一笑,又扯到了身上的伤,她的脸及胸口都是一阵刺痛。
“别说话了,好好休息。”其实他并不相信是那颗菩萨石将他们变回来的,他反而相信是她曾在他身上下的葯效已失,不过,他已经不想追究了。
“那两个人”
他将她昏厥过后发生的事大略简述“所以他们准备去吃牢饭了,不仅酒醉驾车,对我们的事又说得不清不楚,连警方都怀疑他们有嗑葯,那件事他们不会当真的。”
她点点头,她浑身都痛、无一不痛,但有件事她一定得再问清楚点“那你呢?你有没有受伤?我指的是那个”
他明白她指的是什么,他笑笑的摇头“我没事、没事。”
“太好了”
他凝睇着这张美丽容颜,一个坚定的声音忽地浮上心坎,从这一秒开始,他要好好的去照顾她、好好的爱她
“还有,这事别让我家人知道我不想不想要他们担心。”
“我明白了,你别说话了,还是多休息。”
他看着她点了点头,轻轻的阖上双眸。
他静静的看着她,他知道他的心在那惊心动魄的一刻已经被她俘虏了。